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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经生死的“黑婆”_散文网

来源:中华少年文学网   时间: 2021-08-28

——追忆我家的老母猪

日前,笔者有幸应邀到东乡参加“江西东华种畜禽有限公司成立十周年”的庆典仪式。参观了他们的“五点四化”种猪场。令我最感兴趣的是他们对母猪的饲养管理——猪舍比我的住房还干净舒适化,猪食的营养合理搭配更是有利于健康生长。

看着那一头头硕大无朋,悠然自得的母猪们,和顽皮任性活泼可的小猪崽,不免顿生嫉妒,心说:“你们是多么啊!”

霎那间想起五六十年代,我家饲养过的那头十三年的母猪,毛色乌黑亮泽,体格强壮健康,对我们家有着巨大的贡献。但是从猪圈和猪食都无法与这些猪们相比。

我们家称它为“黑婆”,在我们家十三年来,除了第一年和最后二年没产崽之外,十年共产二十窝。最多一窝产过十六只,最少也是八只。平均每年为我们家创造的财富,是无法用数据来衡量的。

更让人敬佩的是,它短暂的一生,有着非凡的经历:斗赢过毒蛇,驱赶过豺狼,两次从虎口逃生……( 网:www.sanwen.net )

——题记

儿时最害怕的就是老虎,哪家的要是挨打或受了委屈啼哭不止,怎么劝也不劝不住时候,大人们就会说:“你再哭,再哭就会把老虎招惹来了!”一听说老虎,立马就停住哭声,咬牙闭嘴双肩一耸一耸抽泣着,不敢出声。

其实,已多很多很多年了,乡下的小孩子并没有见过真实的老虎,最多是从电影电视,或画册课本里,看到那活灵活现有威而无风的老虎,哪家医院治疗癫痫经孩子们的想象和大人们的渲染而变得天下无敌。

不过,二十年多年前,我的确确实实有老虎,而且不止三两只。记得有一天晚上,快到下半,村子的狗断断续续地惊叫着,不似平日那么张扬、疯狂,像是被什么掐住喉咙叫不出声,闷闷的让人感到神秘而又可怕。因为是天,大人们懒得起来看个究竟。

第二天一早,我奶奶就惊呼着叫醒我的,着急地说:“大伢子,大伢子!快起来看,我们家的母猪不见了……”

我我娘赶紧追了过来,我娘一看,说:“猪栏门闩,像是被谁用手拨开的。”再一细瞧,见栏门口有血迹,不像是人偷猪。父亲沿着地上的血迹寻着,突然一声叹息:“完了,这头母猪肯定又是被老虎背走了,你们看,这地上有老虎的大脚印。”

这时左邻右舍也赶了过来,议论纷纷,有的说:“昨夜狗叫得很凶,又叫得很怪,我

估计是老虎进村了,上次老虎进村狗也是这么叫。”

邻居其生叔说:“对,对,我记得上次也是拖大伢子哥的这头母猪,看样子还是那只老虎。”

我爹说:“不对,上次那只老虎的脚印没有这么大。”

全宗叔说:“都好几年了,那只老虎长大了呗。”

金文叔说:“再大的老虎,一顿也吃不完这么大的一头母猪。何况那母猪肚子里还有不少猪崽呢。走!大伢子哥,我们寻着血迹找去。”

我爹说:“算了,找到了恐怕也是一头死猪,有什么用?”话虽然这么说,但还是心存侥幸地沿着隐隐约约的血迹和老虎的脚印一路寻去。

也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黑婆治疗女性癫痫病医院啊黑婆(是我们家对这头母猪的尊称)

老虎抓你的时候,你怎么就不会叫一声呢?真要是没有了你,我们这一家日子可怎么过?这些年油盐酱醋的钱全是你给的,孩子们过年穿的新衣服也是你给的。黑婆啊黑婆,你在哪儿呀!”喊着喊着竟泣不成声。

我父亲听了心里怪难受的,于是说:“别喊了!喊了也没用。”说着长长叹了一口气,也情不自禁地:“黑婆,黑婆,如果你还活着的话,就答应一声吧。”话音刚落,就仿佛听到黑婆在什么地方“哼!哼!”了两声,父亲问“全宗你听到了吗?”又问“金文弟,你听到了吗?”他们都摇头说“没听到”。

“我听到了,我听到了!”我娘欣喜若狂。紧接着我爹娘几乎不约而同地:“黑婆,是

你吗?是你就动一动,哼一哼。”

大家都停下脚步,屏住气,果然听到“嗦嗦……哼……哼”的声音……

只见前面十几米处的山洞边杂柴芦苇左右摇摆。人们喜不自禁,惊不择路地奔了。母亲兴奋地喊道:“是黑婆,是黑婆,是我们家的黑婆!”说着扑倒在黑婆身边,双手不停地从后往前抚摸着躺着的黑婆,摸到脖子边,见离喉咙很近的地方有几个洞,左边耳朵上也有几个牙齿穿过的洞,而且还在流着血。父亲用手在黑婆的伤口处捏了捏说:“这是虎齿拴的,喉咙这个地方若是再咬过去一点点,就咬断了黑婆的气管。”

人们凭想象分析着:一定是老虎从左边咬住黑婆的耳朵,然后用它的尾巴当鞭子一路赶着走,老虎心想这个时候还不能咬死黑婆,要让它自己走,走到“目的地”再咬死它。但是在路上又不能让黑婆喊叫,所以就精确地挑了一个既死不了也叫不癫痫病频繁发作怎么办出的部位用虎牙拴进去。

黑婆躺下的地方,叫奥村石背老虎崖,离我们的村子六里地。解放前这里是个虎狼出

没,太阳下山就没有人敢经过的偏僻山崖。五、六十年代这里仍然是一个叫人不敢久留的所在。那么,老虎既然能把黑婆赶到了这里,为什么又没有吃掉它呢?要么是老虎自己也太累了,躲在一个地方歇息,歇着歇着就睡着了。按理说,它应该把黑婆弄死了再去安心休息。可能它觉得那样吃起来就不新鲜。再说,黑婆已经筋疲力尽,还流了不少的血,估计它一时半会动弹不了;

要么是老虎良心发现,认为吃下这头大母猪,也最多饱个十天半月,可与它的主人

从此就结下了不共戴天的仇恨,再说它肚子里有那么多的小猪崽,人们都说我“虎毒不食子”,它黑婆的子也是子啊!

要么就是黑婆与老虎订了“君子协议”:等它把肚子的猪崽生下来,养到断奶散槽之后,你老虎啥时想享用,悉听尊便……

以上种种推测,如果都不能成立的话,那就没办法解释发生在眼前一切。

金文叔对我父亲说:“大伢哥,我们把黑婆抬回去吧?”

我父亲说:“不行,黑婆满腹胎儿经不起折腾和挤压。”

全宗叔说:“那我们把它扶起来,慢慢赶回去。”

我父亲说:“也不行,你没看黑婆站都站不起来吗?”

我娘又蹲下身去将黑婆浑身上下摸个遍,然后起身说:“黑婆的四肢并没有受伤,走路不成问题。我估计它一是受了惊吓,二是因为饥寒,只要设法弄几床棉絮盖在它身上,暖和暖和它的身子,马上煮一锅热稀太原靠谱的癫痫医院去哪里找饭加一些食盐,再炖两斤桂圆汤,给它吃下去,它很快就会恢复体力,然后我们再慢慢陪着它往家里走。”

大家都觉得我娘说的有道理,于是分头去做。我娘便蹲下来为黑婆做全身按摩。不大功夫,棉絮拿来了,稀饭也抬来了,桂圆汤也提来了。大家跟伺候贵妇人一样伺侯着黑婆……

从奥村走到我们村,六华里走了近两个钟头,奶奶得到喜讯后,一直在村口等着,远远地望见人们赶着黑婆过来,高兴得把家里买的过年放的大鞭炮拿出来挂在门前竹叉上,招呼孙子们:“快!去拿火来点爆竹,接我们家的财神婆!”说实在的,五、六十年代,谁家要是养了一头母猪,那可真是了不得。

起初,我爹我娘认为,这次黑婆能够虎口逃险就已经是谢天谢地。没有奢望八天之后,竟安然无恙地一窝产下十二只白白胖胖、圆圆滚滚的小猪崽。

黑婆,在我们家一十三年,除了第一年和最后二年没产崽之外,十年共产二十窝。最多一窝产过十六只,最少也是八只。平均每年为我们家创造的财富,是无法用数据来衡量的。

十三年当中,它先后经历过五次生死搏斗,第一次它摔死过一条大毒蛇,只是被蛇咬了一下右边的耳朵;第二次、第三次把豺狼赶出猪圈,保住了自己的猪娃子;第四次为了挣脱虎口,从戴家乱石湾石旁上好几米的地方滚到河里;这次就更是惊心动魄,虽然至今也说不清楚它是如何脱离虎口而且母子平安?

直到最后,黑婆终于老了丧失了生育能力,不能再为他的主人创造财富。残忍的一刀把它杀了,并剥了它那身乌黑发亮的毛皮,听说又卖了好几十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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